韩攸宁在外书房的榻上和衣而睡,等着父亲回来。
梦里,有个温柔的女子向她走来,坐在塌边温柔笑着,静静看着她。
这便是母亲的样子吧?
可真好看。
韩攸宁甜甜笑着,笑醒了。
坐在塌边的是父亲。
青黑的胡须,眼中是风霜侵蚀后的沧桑,是历经浩劫之后的荒凉。
这所有揭露出来的真相,承受最多的便是父亲。父母,妻子,儿女,还有他自己,每一层的仇恨都是钝刀割在他心头的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太过刚直,他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独自默默承受,不肯说,不肯发泄。
韩攸宁坐起身来,握着父亲冰冷宽大的手,小手努力包裹着帮他捂热一些。
她轻声问,“父亲看到了吗?”
韩钧点点头,“看到了。”
“尸首腹中,真的有个胎儿吗?”
“真的。”韩钧坚定地说,“所以,你母亲没有死,阿蔓还活着,她还活着。”
韩钧反复强调着。
“她还活着。”
“她肯定还活着。”
韩攸宁手中的大手和他说的话一样坚定,绷得紧紧的,似乎在压制着巨大的痛苦,就如那平静的海面之下蕴藏着汹涌暗潮。
父亲他是起了希望,却又不敢承受希望之后可能随之而来的失望吧。
虽有胎儿在,那尸首极可能不是母亲。可母亲十五年没有音讯,这背后便有无数种可能。
当然,总比之前要好,母亲有一种可能便是活着。
韩攸宁高兴笑着,“对,母亲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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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明天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