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玹顿了顿,道:“我先前打探过,他喜好男风,平日又怠于修炼,只要有人在他耳边吹风,定然会动这门心思……在此之前,我本以为这件事至少能有九成的把握,但没想到你会……”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
闵韶点点头,冷淡道:“很好,神机妙算,是我耽搁你了。”
温玹没有作声。
闵韶声音冰冷,“的确,此人是死是活,与我虞阳无关。但你当真以为,若是你昨晚得了手,事态发酵起来,不会牵涉到我虞阳?”
他冷冷看着温玹,道:“倘若晋北侯当真在我虞阳都城被杀,你不妨猜猜看,依照尧国国君的风格,他会开口向我虞阳索要多少补偿,或是提出什么无耻不合理的条件?”
“假若真是如此,你难道是想让我,替你东靖的安危买账么?”闵韶嗓音沉冷的加重了“我”字,眸色冷漠的看着他。
温玹微顿了下,随即道:“此事……是我考虑不周。”
“知道便好。”闵韶拂袖转过身去,无意再与他多说,眸色沉着视线看向远处的波光粼粼,冷声道,“你走吧。”
温玹眸子动了动,似乎欲言又止,但到底什么也没说,站在原地没动。
微风细细,帘幔叠荡。
闵韶站了半晌,身后却始终没有动静,忍不住蹙眉转过头来,“你怎么还不走?”
温玹不知是在犹豫什么,唇瓣微抿,纠结了片刻,竟然又在几案边坐下了。再抬起眸时,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又好像带着丝坦然的看着他:
“我没有钱。”
“……”
闵韶不禁愣了愣,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半晌,他才难以置信道:“……干什么?我放你回去,你难道还想找我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