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名优秀的执行员。”李重岩听着俄罗斯打过来的电话,“这么多年过去,终于又有人能挑战世界纪录了。”
“让他过吗?”
“过。”李重岩叹息,手指轻轻敲击老旧的日记本封面,“就算我不让他过,季 也会让他通过的。等他伤好,要是在穿越之前好不起来,我这边再拨一批人过去。”
康斯坦丁很轻地嗯了一声,互相祝福之后挂断了电话。他走回监控室,莫洛斯的虚拟人像呈现在屏幕中央,他正在计算考试成绩。康斯坦丁在离屏幕最近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终日与数据作伴的人工智能,紧绷而严肃的表情松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浅淡的缅怀和笑意。
“莫洛斯。”
“先生,请吩咐。”
“还记得十年前吗?”
“先生,正在为您调取资料,请稍后。”
康斯坦丁还是那样坐着,他叠着双手,眼镜反射着巨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莫洛斯面无表情地执行既定的程序,整间监控室只剩下康斯坦丁一个人,冷淡的蓝光涂抹在四壁上。
“资料调取完毕,请先生输入更精确的检索字条。”
沉默了一会儿,康斯坦丁站起身走到虚拟人像下方,抬头对他说:“我说的不是这些资料,我要找的,数据库里没有。”
“非常遗憾,莫洛斯无法为您检索资料,请再次输入正确的检索字条。”机械男音毫无起伏,偶有的几个顿挫腔调只是俄语寻常的发音方法,监控室里没有人气,显得有些清冷。
康斯坦丁伸手去触摸莫洛斯的脸,尽管莫洛斯只是一团光束,康斯坦丁的手就停在光束中。莫洛斯的眼睛看着他,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只是重复提醒康斯坦丁输入正确的检索字条。
静默了一阵,康斯坦丁放下手,忽有渺茫的释然:“你怎么不跟十年前一样心软一下呢?也对,我们的那些记忆,都一并埋进坟墓,无影无踪了。你走阳关道,我走独木桥,各不相干,两生欢喜。”
他转身离去,在身后把监控室的门关上,玻璃上映出他无数个倒影,每一个都包裹着沉重的孤独。
屏幕上光标闪动,数万个检索条目跳动着消失,最后咔嗒一声,仅剩一条孤零零地留在界面上,很快地打出一长串俄语字母,意为“绝密档案 龙王”,但内容显示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