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样的成就?能在这时候听到这样的好消息,道恩医生,你一定是给我们带来好运的那一个。”
道恩理好鬓发,笑着把眼镜取下来,抽出一份钉好的文件纸递给季 ,说:“计算出了一个新数据,有了这个数据就能建立方程。还定位到了一小段特殊的DNA,这段DNA可能与神经症的发生源头有关,除此之外,我还能进一步研究遗传学相关的内容。指挥官,我太高兴了,我觉得自己被上帝眷顾......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他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一边在笑,笑着笑着忽然哭起来,忙抬手去擦。朱 扶着他肩膀,道恩的眼眶到鬓角都变成了水汪汪的红色,一缕金发垂下来,贴在颊边,漂亮得烟火俱绝。
“这是好事啊,道恩,这是好事,你为什么要哭?你看,新领域已经向你打开,你将会作为第一个开拓者,被人永久铭记。你还年轻,前程似锦,未来一片光明。不要哭,亲爱的,不哭。”
朱 一直都叫道恩“亲爱的”,以前是出于礼貌,后来叫习惯了,大概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往往脱口而出。道恩扣着朱 的手指,吸了吸鼻子,用帕子擦掉眼泪,泛红的蓝眼睛嵌在眼窝里,被水光一润,连季 都忍不住惊异这个男孩的漂亮。
道恩攥着帕子,丢在一边,神色总算变得轻松起来,他把话题转移到季 身上:“指挥官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我找朱医生安排任务,就刚好碰上你有这么一桩大喜事。”季 说,他的神情并不像道恩印象中的那么冷淡,“真庆幸我来了这一趟。我们打扰到你做研究了吗?如果有的话,我想我最好还是早点走开。”
“没有,指挥官,刚才我只是和朱医生讨论了一下关于‘回溯计划’的任务进度。朱医生觉得‘回溯计划’马上就要圆满完成了,我觉得不会,因此我们又打了赌。”
“赌注就是我身上这件花毛衣。”朱 说,“道恩医生觉得我这件衣服很好看,他说他很喜欢。”
“屁,我根本没说过我很喜欢,我只是觉得好看。”
“道恩医生,我教你中文可不是用来说脏词的。”
季 正低头处理平板上发来的通知,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抬着嘴角微笑,打断他们的争执:“安静一点,先生们,现在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做。关于教中文是不是用来说脏词的,这不重要。”
朱 停住嘴巴,他靠在道恩旁边的桌板上,伸着腿说:“我们可以就在这里说事吗?您后面那位艇长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穿着我们的制服,还没有戴手铐?”
季宋临抬眼看看朱 ,没说话。季 翻了下手,皱着眉在平板上打字,简短地回答:“我给他卸掉手铐的,衣服我让他穿上的。现在他不是俘虏了,他是实验人。”
“噢,我知道了,指挥官,您来找我一定是为了那个怪病。”朱 分开扣紧的双手,他在人前总是对季 使用敬称,十分客气,“看来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有的忙了。”
季 转身走到实验室的中央控制台前,把平板放在旁边的转流感应台上,将平板中的资料直接转移到中央屏幕上。他打印了一叠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抽出水笔签上名字,然后按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