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戚若云有些头疼地扶额,这军中的人思维很粗、做事又直,都不带脑子思考,带他们商量如何打仗还行,商讨谋算之事未免太累:“这大皇子总归是我们的‘座上宾’,如今蹊跷地被人谋害总要有个结果。”

方谦被季峥拉着坐在上首的位置,直到此时才开口说道:“不论如何,这凶手不能留在军中。”

眼看众人陷入沉思,既然要抢时间,就没必要继续耽搁下去,季峥最后拍板说道:“整军出发,其余路上再议。”

……

萧朗安遇害一事发酵的比他们预想当中要快的多,过了午后蒋钟便收到京城传信。

京中文人最多,将白说成黑自是不在话下。当着一纸送进季峥的车驾时,方谦顺手接过一看,便乐了。

这才几个时辰的功夫,京中已经准备派兵了,更有一纸声情并茂的檄文,将那位鲁莽寡智的大皇子形容成仁德无双的继任者,痛斥城西军惨无人道地趁大皇子奉命前往沧浪洲捉捕叛逆时挟持了他。萧朗安虽被挟持,却还有一身皇室的铮铮傲骨,不肯就范,最终被害惨死。

方谦仿佛有种看话本的感觉。

戚若云坐在方谦的对面,看着方谦看过了书面上的内容又回去烫酒,手边还有一册陈殊予的手书,颇有些无奈:“这皇家的反应,可够‘快’的。”

“你待在军中这么多年,还能被人钻了空子,看来精于谋算这美称还是别要了。”这次没有人突然蹦出来刺杀,方谦这酒烫的很稳当。

戚若云挑眉冷笑:“明明是你引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到军中来,谁知道有问题的是哪一个?”

这两人幼时吵架的次数多了,当着其他人的面总要演一演不相熟,这私下里却要随意的多。

戚若云的话音刚落,季峥就拎着一个戚若云口中“乱七八糟”的人登上马车,还是他们的老熟人——恒苦。

方谦的酒刚好烫完,当即分出一杯问道:“大师,喝酒吗?”

恒苦整理了一下被季峥拎乱了的僧袍依旧含笑说道:“多谢施主,还是不必了。”

方谦也只是胡乱瞎客套了一下,说话时候那杯酒就已经送回了自己嘴边,听了恒苦的话,便更是再自然不过一饮而尽:“你和三殿下还有联系吗?”

恒苦愣了一下:“仙君何出此言,我身在城西军中,一举一动都受人监控,如何能和殿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