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很有耐心,循循善诱道:“一个几岁的小孩子,挺可爱的,有点结巴,脑子不太好,脸上还挂着鼻涕,傻乎乎的。”
刘范不做声。
那人继续笑着说:“你前两天从你舅舅府上出来,路上刚好碰到了那个小孩子,你骑着马车,那个孩子不懂得避让,呆呆地立在路中央,马夫想让开,你却说不必,让马夫径直撞了过去。”
“也是巧了,那地方那天正好没什么人,那孩子被当场压断了腿,躺在路上,到了晚上才被人发现,被好心人急急忙忙送到医馆去,没过三天就死了。”
“死之前他还在迷迷糊糊地说,你们看,好大的马呀。”
“你很聪明,知道没有人看见,一个痴傻小儿也不能指明是你,可是这么心狠手辣,就没想过举头三尺有神明,会遭报应的么?”
那道清隽的声音似乎有点疑惑,靠近了他一点,问道。
刘范张口欲说话,又是一阵干呕,那人似乎很有耐心,还伸手将他有些脱臼的下巴咔哒一声扶正。
刘范呼呼喘气:“……那小子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别乱给我攀扯人命案子!”
“哦,你不认?”
“本来就与我无关,我是什么人,舅舅乃是九门提督,与那痴傻小儿乃是云泥之别,岂会以美玉去撞瓷器?壮士莫听人胡言乱语,必是有那贱民的家人听我身家丰厚,故意攀扯与我!”
谢景一听就知道大为不妙。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蹲在刘范面前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