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随着胸腔的震动传到她的发顶,傻奴脸霎时红透,在他的面前,她总显得像个小矮人,袖珍又瘦弱。
李远山的另一条好腿十分有力,但到底少了一侧的腿,走路时难以维持平衡。
他许久没有下过地,脚底感受到来自于大地的踏实,他渐渐握紧了拳头,尝试蹦着走。
傻奴呆呆地看着庞然大物倒地,她的力气连他的一只袖子都抓不紧,只能任粗糙面料从手心挣脱。
她像只自责的小兔子一样蹲在他的身边,想要扶起他。
她没有说话,甚至抿住了唇片,小心翼翼地看着李远山的表情。
李远山蹙眉,傻奴什么时候懂得看人眼色了?
“无妨,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起来。”摔倒的懊恼都变得不再重要,他抓住傻奴的双手,仔细地盯着她关怀的瞳眸。
不管多少次注视,他都要感叹这张脸的纯真和美丽。
傻奴难过地低下头,入目的是一条空荡干瘪的裤管。
李远山有些遗憾,他总是不在家,他都不知道傻奴在没有他的日子里经历了什么。
他问:“傻奴,我回来前的日子,你过得怎么样?”
傻奴摇了摇脑袋,“没有做什么。”
从将军府被赶出来后,周管家出去给人当武学先生,老太太每天给穷书生默写书册卖钱,百合忙里忙外,偶尔出去打听打听红霜的消息,只有她什么也不会做,没法挣钱。
做饭、吃饭,下午去将军府等人,和落魄的流浪猫狗说话……
她像个累赘。
傻奴被勾起脸,清澈的眼睛里水光莹莹,她鼻子一酸,委屈地说:“大家都挣钱,可是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