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顺着她的头发往下划,划到了肩头,冰凉的手指又由着肩头拨开乌发,攀上了脖颈,贴在温热的颈上。
一冷一热相碰,顿时惹得韩昭昭身子一激灵。
那指尖贴在她的颈子上,略用了些力气,力气虽然不大,但是在黑暗中,一个身影匍匐在后,她有了一种被扼住了喉咙的感觉,极其压抑。
方才被匈奴人掐着腕子也没有这种感觉,毕竟脖颈是比腕子更为敏感、更脆弱的地方。
身子一抖,轻轻地喘出来一口气。
“凉。”
声音轻飘飘的,如同浮在风中。
“好凉,松开手,好不好?”
脖颈缩了缩,手伸过去,立了立大氅边上的毛。
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向陈子惠,祈求的神态。
与这眼神一碰,陈子惠的手颤了一下,送松开了,看向她,嘴角勾出一丝笑意来。
看到那隐没在阴影当中的人脸上的笑容,她一点就通,知道他是何意思,警告她,要她不要总是违逆他的意思,不要总是在他的底线上践踏。
可她没有办法,明知不可而为之,到底是想试试他的底线在何处。
冰凉的指尖最后一次碰上了她的脖颈,终于是离开了,又为她拢了拢方才被他拨弄得有些乱的大氅上的狐狸毛。
烛火燃尽了,屋里又黯淡了下来。
江星阑那一身的白衣晃入她的眼帘,手中的剑映照着从厚厚的窗户纸透过来绰约的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