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卖糖葫芦的小贩正是除夕夜街头那个妇人,她抬头到延肆,便记起了那夜的事,于是弯眼笑道:“郎君可是为你妹子来买的?”
听妇人的称呼,延肆握着糖葫芦的指尖瞬时紧了几分。
他掀着眸冷睨着面前的妇人,面色冷淡。
“她不是我妹妹。”延肆脑海中似乎记起了除夕夜少女那干脆利落地否认之语,手中的糖葫芦又攥紧了几分,黑漆漆的眼底也如结冰霜。
妇人被他这幅冷样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可仔细打量了面前的延肆几眼,又觉得自己没认错人。
只心中腹诽,有如此凶巴巴的哥兄,倒是苦了那娇滴滴的小娘子了。
一旁的胡羌倒是没看出自家主君心中的暗潮涌动,只望着满稻草靶子的糖葫芦可惜地叹气。
“玉儿也爱吃糖葫芦,只可惜如今还在孕中,大夫不让吃。”
玉儿乃是胡羌夫人的闺名。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延肆听到胡羌的话,猛地抬起了眼看向胡羌:“你说什么?有孕之人不能吃糖葫芦?”
“是啊,大夫说过山楂是活血之物,孕妇若是过量食用,轻则宫缩,重则会小产的啊,平日里末将都不敢让内人食用的。”胡羌虽然不知道延肆为何如此发问,但还是细心解释道。
延肆闻言眼底骤寒,手中的糖葫芦被捏的粉碎。
……
这几日太阳出奇的好。一大早青黛同阿枝便将娇珠屋里的几床被子抱出去晒了,连带着橱柜里的那几叠春被夏被一起搬了出去。
娇珠没地儿躺,只好搬了把躺椅在小院里晒太阳。虽天气不见暖,但因赶上了日头,阳光又大,娇珠脱了毛绒大氅也不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