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枝在原地打了会转,有些无聊了, 这才慢慢挪到一直在看书拿她当空气的裴既明身旁。
一边挪,她在头发帘里一边琢磨着怎么叫这人松口,让她出去。
她不要待在这劳什子三十三重天上。她想爹娘,想家里瘦不伶仃的老母鸡,想爹给她编草蚂蚱草老鼠, 想偷吃隔壁小栓家白米饭的日子。
这里虽然吃到了很多没吃过的,可衔枝总觉得还是饿。
到底哪里饿呢?
她揉揉心口, 闷闷地说不上来。
脚趾扭动着, 衔枝慢悠悠蹭到裴既明身边, 方才和枳迦混在一起的那股疯劲此刻萎了, 踟蹰地在原地用脚丫子碾了会石砖, 衔枝拖着尾音道:
“爹,枝儿想回家。”
那人不理她,同两个月来一模一样。
衔枝有些说不上来的委屈, 双手背在后头扭成□□花, 她慢慢瘪嘴。
她其实有些怕这个瘫着脸的人。
可她得装呢。那个小个头说她不听话, 被爹娘丢了,她是不信的。
她又憋着气唤了声:
“爹…”
只有书翻动的声响。
好吧。
她晃晃悠悠贴着石凳坐下,屁股压住青绿挑染的衣摆,衔枝不开心地抠石缝玩。
也不知抠了多久,她有些犯困。脏兮兮的手垂在衣摆上晃荡,忽地,那人揪住她衣领将她丢到一边。
衔枝小小地叫了声,爬在地上不解地抬脸瞧他。
裴既明站了起来,长身玉立的一个人,却那么冷。
他眼中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衔枝有些紧张,那人却转头要走,她忽地便拽上那衣角抱在怀里,嗫嚅着:
“别走呢……”
裴既明一顿,抬手抽衣服,衔枝立马抱地更紧,膝盖在地上呲溜呲溜地磨蹭。带着哭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