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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怯生生蹙着眉,嗓音柔软:“康乐还问,殿下与我是不是如话本中所写那样。”

最后几个字细不可闻。

谢青绾清晰看到他喉结无声滑滚,手臂热,胸膛也热,连洒下来的气息都蒸腾上热来。

顾宴容近乎与她鼻尖碰着鼻尖,垂眸时目光细密而不加掩饰地爬过她的唇瓣。

淡褪去那层温情的糖衣,不经意掉落出几点漆黑的星火。

谢青绾在这样的目光下蜷了蜷。

还涂着药,触到便会疼。

顾宴容终归退开一些,放外头下人进来为她送上温热的牛乳。

厚重木门复又掩上。

谢青绾在他耳边说出那番话已用尽气力,坐在桌案另一端不敢瞧他。

她捧着摄政王府的章印,循着顾宴容曾教过的手法与位置用力按下,盖好了又一枚红色的印戳。

她忽然嗅到幽微的花香来,与往常所用过的印泥都不一样。

谢青绾久在病中,圣贤书不通,花草木植却很懂一些。

她将手边那盒印泥小心翼翼地拈起来,凑到鼻尖很仔细地嗅一嗅。

是夜蓉花、向秋草连同另一味她分辨不出的花,混杂为这小小一盒色彩沉着、细腻均匀的上等印泥。

比上回蘸用的那盒不知要好上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