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帆不明白赵盼儿这是怎么了,他隐约感到不妙,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这种莫名的情绪,只能笨拙地试图用开玩笑的化解眼下的紧张氛围:“不高兴了?为什么?嫌我没有恭祝贵店二次开张大吉?”
赵盼儿终于抬头看向顾千帆:“嫌有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明明是关心,却偏要板着脸说得跟训斥一样,谁受得了?”
顾千帆见她终于说了完整的一句话,稍微放下心来,故意板起脸说:“我是不板着脸,事情可就大了,你听别人说过,宁见阎王怒,莫见阎王笑吗?”
赵盼儿脸上隐隐现出了笑意:“哟,这会儿又敢说了,前两天,是谁听到‘活阎罗’三个字,就是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
顾千帆闻言也忍不住笑了,两人渐渐走远,丝毫没注意到角落处于中全那双怨毒的眼睛。
顾千帆陪赵盼儿走到了茶坊附近,他头一次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点,这样他就能陪赵盼儿一直走下去。一朵桃花飘落,粘在了赵盼儿发间,顾千帆信手替她摘落,宛若他们已经是相处多年的恩爱夫妻。赵盼儿惊愕于顾千帆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不禁浑身僵直。
顾千帆以为赵盼儿哪里不舒服,忙问:“你怎么了?”
看着在桃花的映衬下,顾千帆那轮廓完美的面容,赵盼儿脱口而出:“顾千帆,你是不是……”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忙打住话头,终归是没有勇气把“是不是喜欢我”问完。
顾千帆笑问:“是不是什么?”
“没什么。”赵盼儿本以为顾千帆多少明白,见他这样问,顿时泄了气。
顾千帆面对犯人时能够洞察人心,可对女儿家的心事却一窍不通,赵盼儿说“没什么”,他便信以为真。“赶紧进去吧,对了,好歹我也是个债主,记得把那什么桃花果子送一盒到皇城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