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面带笑意,话锋却越发锐利,说完后定定的看着马巽。
马巽破罐子破摔的一笑,道:“先皇确实留有遗诏,但具体内容,王爷连下官都不曾告知,至于伪造诏书的内容,下官也知之不详,只大约知道,一旦公布,便会危及如今金銮殿上那位的尊位,”说着,他苦笑道,“瑞翁……当真是病重离世么?”
看他的神色,认定了瑞王是被皇上灭口的。
白昼平白又背了个黑锅。
马巽见远宁王不答,又迟迟不说能如何帮助马承扬,便道:“下官已经知无不言了,王爷,也该兑现承诺。”
远宁王笑道:“本王如今能来找马大人,便已经在御前帮大人拦了三司的奏报,但本王没得到最想要的答案。”
王爷颇有点过河拆桥的无赖意思,转念,他叹了一口气,道:“下官当真不知道那真假遗诏的内容,但……若是真的那份,瑞翁没有毁去,下官猜想或许在一人手上。”
远宁王听罢,便要离开,人走到门口又停了脚步:“马大人为何要装作神志失常的模样?”
马巽微微愣了神,忽然笑道:“为何?王爷难道不知道吗?”
远宁王略一沉吟,不敢再多做过问。
他收获不浅,却也知道马巽并未真的如他自己所述“知无不言”。
细想,当年瑞王授意马巽搅黄文家和白景结亲,看似是在提防文家做大。
实际呢?
是因为忌惮踩着两名儿子性命上位的远宁先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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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回到朝露殿时,已经月上中天。
小可儿见王爷来了,轻轻退出殿门。
白昼已经睡下了,远宁王走到榻前看他,见他面色平和,才觉得紧绷了半日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