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水热后,她帮珍珠她们简单擦了擦。
忙完以后,温池雨鼻尖沁出细密的汗,汗沾湿了小衫,黏在身上多少有些不舒爽。
厨房旁隔了一个澡间,再出来时,已是月上中天。
澡间闷热,温池雨坐在院子里。夜里凉风吹拂着,吹散她身上残余的热气。
抬头望天,月朗星稀。
不知怎地,想起宁远镇客栈那夜的耀目星子,一时间看痴了。
“笃笃”敲门声起,拉回了她的思绪。
这么晚了,不该有人来,她甚至没有起身,远远应声道:“谁呀?”
再回皇城后,先生告诉她徐立是特地留下保护她的安危的,这些天即便是夜里,隔壁的灯笼也是亮着的,日夜不歇地护着她。
所以她虽然谨慎,并未太过害怕。
“别怕,是我。”
清冽的声音如玉石碰撞,在寂静的夜里传入温池雨耳中。
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发财已经认出他的声音,窜到门边使劲扒拉着,不时回头看看,仿佛在催促她动作快些,迫不及待要放人进来。
刚刚还在脑海里盘桓的人,竟真的来了。
恍然若梦。
脑袋里还混沌一片,脚步不受思想控制,径直往门边走。
再回过神来时,手已经搭在门环上,院门半开,对上周砚景深邃的眸。
这时一阵凉风袭来,吹动她半干的发。
“哐当”一声,门猛地阖上,周砚景还未来得及展开的笑凝在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