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幻舟被陈医生神奇的比喻逗笑了,片刻,他道:“也不全是。”
“我一直在说服自己坠落,沦陷,我看着他们,就在想,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那一刻早晚会到来。”
“然后……”
程幻舟轻轻道:“然后我就会成为一个所有人都期望成为的,正常人。”
陈医生神色复杂,半晌才接话道:“但显然,你不甘愿。”
“有时候我也挺不懂你的,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事到如今,你只能学着接受你自己,而不是想尽办法用这种乱七八糟的手段往你自己身上戳。”
“做个alpha不好吗?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分化概率,社会阶级的顶层,明明有阳关大道不走,非得放着自己不好过,硬要去闯那条荆棘满途的路,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癖好,嗜虐、恋痛?”
程幻舟默了默,良久没回答,只是问道:“能试一次移植手术么?”
陈医生回答得很快,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不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移植腺体从alpha变成oga?不可能,别异想天开了。”
“虽然我是个庸医。但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会死。”陈医生用严肃的口吻说。
程幻舟苍白的脸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谁不会死?”
“你有至少八成概率死在手术台上,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
“我听你问出这话……”陈医生说,“你还清醒着吗?还是你真就打算彻底做个疯子了?”
程幻舟说:“我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