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新梁主关系融洽,岂不是比借废太子兵马夺权容易的多?

“孤若是陈椋,孤也不以为意,”话说得明白,李成绮蓦地笑了,顿时觉得腿也没那么酸胀,“不过现在,孤在意了。晋与周乃是友邦,同气连枝,一衣带水,郦缙太子曾与孤有过一面之缘,”这个一面之缘当然是说他上辈子,“孤与太子一见如故,实在不忍心贼子登基,坏两国故交。”

他一笑,露出两边的酒窝,显得极甜软无害。

“便让陈椋借兵给郦缙,助太子登基。”

若成,则是天大人情,不成,扰乱晋国内政,到时候,无论魏许了晋什么事成之后的天大好处和援助,远水都解不了近渴,郦佑都得令大军回防。

毕竟,西境府军驻地同其国都,相距可不远。

两边相权,比起周亡国,还是他晋国都沦陷更快一些。

况且,新主本就得位不正,朝中多有微词,能迎名正言顺的太子回来,原本支持太子一党的晋朝官员,也会在暗中襄助。

李成绮恨不得现在就叫车驾停下,自己返回御书房,把朝臣叫进来再商议细节,但想了想自己和谢明月的约定,决定回长乐宫再写文书发下去。

“一见如故?”谢明月琢磨着李成绮的用词。

李成绮实在太善于和任何人一见如故了。

李成绮凑过去,在谢明月唇边吧唧落下一吻,还没等谢明月有所动作,立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谢明月手指下意识碰了一下被亲的唇角,谢明月决定不在乎李成绮这句一见如故。

“军情紧急,片刻都耽误不得,”李成绮偏头,笑容甜软地对谢明月道:“孤回去再给陈椋手书一封。”

谢明月抬眼,“陛下,君子一诺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