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飒的声音一紧,唐堂跟着紧张得手心都渗出了冷汗,但一声叹息后,肖飒只是无力地说——
“你们直接走吧。”
唐堂长舒一口气,见沈笃已经扭头要走,他也转身准备回病房,却看见肖飒一动不动,木头似的杵在门边。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唐堂的语气不太友善,沈笃闻声回头,见门边的肖飒已经攥紧了双拳,他立马紧张地上前,已经做好了随时拦在两个人中间,再次受伤的准备了——
反正每次倒霉的都是他,总不能让这俩人在医院里,在邹允的病房门口再打一架。
但很快,肖飒却慢慢松开了拳头。
“我只是……”肖飒眼神木讷,声音沙哑,“想再看一眼。”
“呵——”唐堂冷哼一声,“可是他不想看到你。”
这一次肖飒没有说话,没有反驳,甚至连握拳的动作都没了,就那么低着头,站在唐堂面前,就像学校里犯了错的学生,正在被教导主任训话。
“唐堂!”沈笃实在看不下去了,咬牙从齿缝间挤出的声音像是低吼,“你不要太过分了。”
从前的肖飒是个多意气风发的人啊,他从小就是人人交口称赞的天才,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戾,也有咬紧牙关绝不低头的骄傲,可现在的肖飒……
凌乱的衬衣皱巴巴的,也不知是因为衬衣没有熨烫还是最近瘦了,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西装裤没有系皮带,勉勉强强地耷拉在腰间;下颚的胡青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打理过了,双目无神,垂头站在唐堂面前。
如果把他扔到街上,顶多也就比路边的流浪汉干净那么一点点。
无论肖飒做错了什么,他也还是跟沈笃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唯一的兄弟;现在说难听点,保不齐也就这最后一眼了,沈笃实在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