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浔看着看着就自然坐到地上,四周寂静,唯有徐缓的搓衣声伴在耳侧。
顾璟浔的眼皮上下打架,头小鸡啄米似的一垂一垂,模糊觉得,她和这小杀手,竟像是共同生活了许多年一样,相处这般平淡而舒适。
她莫名贪恋这种感觉。
顾璟浔眯眯眼看到青年的肩膀,想也没想地倚过去。
然后她就结结实实摔在地上,霎时间瞌睡散了大半。
顾璟浔懵逼躺在地上,半天都没想着要起来。
惊蛰已经洗好了衣服,起身一件件搭在竹竿上,收了木盆皂角放好,提着刀走进房间。
顾璟浔没感觉到疼,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望着被果树枝叶隔出的一小片天空。
月色清辉朦胧,星光熹微,很普通,是她从来没有留意过的景象。
顾璟浔眨巴眨巴眼,不想动。
须臾,身体便自动飘起来,轻轻落到青年提着的刀旁边。
惊蛰进了屋,随意饮了些已经凉掉的茶水,也不掌灯,走到床榻边,褪了鞋履,躺到上面。
顾璟浔不去刻意支配身体,自然而然也躺到了榻上,以她的视角和感觉,她正被青年环抱着,且抱得很紧。
这小杀手怎么睡觉还带着刀啊!
五月初的天气还不算特别炎热,青年盖着薄被,衣服穿得齐齐整整。
顾璟浔盯着他看了片刻,这才意识到,他穿着衣抱着刀,分明是警惕习惯了,连休憩时都不敢放松神经。
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拳,青年没有闭眼,安静地盯着黑漆漆的屋子。
微温的呼吸洒在脸上,顾璟浔梗着脖子,面露诡异之色,她莫名觉得,青年不像是发呆,而是在看她。
四周静寂黑暗,床榻上的人和一缕幽魂无声对视,这感觉要多惊悚有多惊悚,顾璟浔想到这里,不由心惊肉跳,像个鸵鸟一样一下将头埋到青年胸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