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宴事后,谭正明在信中做出了妥协,往后裴家举事,谭家定然相助,条件就是,待时机到来,裴家必须将谭随文安全带到郜洲。
裴彻知道,自己的父亲应当已经逃出京城赶往南襄了,当年谢家的事,是谭正明亲自动的手,有了这个把柄,谭家与裴家如今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只要他将谭随文控制在手中,赶往郜洲借谭正明之势,再与南襄里应外合,届时便是攻不到京城,裴家也能占下东琉半壁江山,自立为王。
许是也猜到了这其中弯绕关窍,谭随文忽然不再挣扎,而是仰着头,撞向那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
影卫被他不要命的样子吓了一跳,还是一旁的卫元茂,及时拦了一下,才没让他撞得身首异处。
裴彻脸色黑得已经不能再黑。
他同谭随文交好这么长时间,一直觉得他是个温吞之人,却想不到,性子如此的刚硬。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杀了谭随文,挑拨谭正明与朝廷的关系,可那是以前,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裴家处于劣势,需要求助谭家。
裴彻揉着被掐疼的脖颈,看到正拦着谭随文安抚的卫元茂,朝影卫使了个眼色。
影卫会意,长剑出鞘,直接刺向卫元茂。
荒庙中有暗器破空而来,将剑锋直接打偏,接着一声炸响,四周弥漫起呛人的烟雾。
一片兵荒马乱中,一道身影忽然闯入,拽着谭随文跑出破庙。
两人刚闯出庙门,四周便涌上来一群身着黑红劲装的持剑杀手。
那拉谭随文出来的人,正是容越,乍一看见这么多的人,他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