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许冠阳身上的铠甲还有血迹未干,夜色渐起,更叫人有铮铮寒意。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他身上,有的人看着,脑袋里嗡嗡乱响,半天没缓过劲来。
再反应过来,周边竟全是呜咽,风刀子一刮,脸上冻的很,手一抹,才发现全是眼泪。
塞北没了,那不可怕,朝廷会来的,家还能回。
可是谁来告诉他们,怎么就是逃个难,就这么两天的功夫,为何塞北不是塞北了,为何他们就成了弃民,成了哪哪都不要的一群累赘了?
他们有的这会儿顾不得怕了,俱都看向与他们这群人面面相对的将士,看着他们手中的刀剑,似乎是在问:你们不是来保护我们的么?我们不都是南昌子民么?你们再看看啊,你看看我们,我们这黑头发黄皮肤,哪里是什么驽马人呢?
你们怎么就站到我们的对面,拿着你们手中的刀剑,对着我们这群同胞了呢?
有人微微偏过头,手中的刀剑却高高举起。
“诸位在此,是为我虞朝效力,为虞朝效力,自然是我虞朝子民。”
说罢,他便驾马离去。
左丘生艰难地站起来,旁边的人伸手扶住他,他却轻轻推开,步步向前。
刀剑举来,他手握着别开,他没有哭,背影却也悲凉。
后面的百姓头一回看见他们忠贞不二的父母官左大人,一身清瘦,脊骨如山。
“大人,大人……”
有人轻轻拽住他的衣袖,他没有停,有人拉住他的胳膊,他没有停,他目视前方,脚下步伐不乱。
“我乃南昌子,生为家国,家国不在,何以屈膝向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