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忒不懂事!
不过小孩虽然不懂事,长得却快,饭量也大得惊人。
大约身量长了,胆子也就跟着大了。
刚刚暖和的时候,我有些馋野味,就想进山看看,能不能碰上冬眠刚醒、出来活动的什么小东西。
趁着大军休整,我带上他就进了山。
好死不死,碰上一伙出来活动的山贼。
歪瓜裂枣的八九个人,我都懒得拔刀。
沈小七却像一节绷紧的弓弦,举刀护到我身前:“将军你快跑,我来拖住他们。”
我猜不出他是因为紧张,还是压根就没有力气,举着刀的手颤啊颤的,颤得眼花。
我抬手将他拨到一边,未出鞘的刀往身侧一挥,斫裂了旁边半块山石。
我料到他们会跑,没成想跑这么快。
回去之后,小孩儿就有些郁郁,连着好几天不怎么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想了想又觉得算了。
弱就是弱,没什么好安慰的。
所幸沈小七很快就从这份伤痛中清醒,转而吃得更多。
他一天天地吃下去,长下去,活像一截破土的春笋。
等到春暖花开,大军到达驻地,我再叫他“小孩儿”时,总莫名觉得异常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