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抱有一丝痴心妄想,万一筹谋成功,或许就可护她安宁。
我没想到中间会突然冒出一个沈安。
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是个孩子。
偎在李祝南身边,听到她要将他放在这儿,黑亮的眼珠流出几分不愿意不甘心,但还是乖巧地应下了。
我将他放在外院,不久之后,他果然跑了。
我从不为不值当的人和事费神,李祝南自己惹的债,成该自己来还。
筹谋继续进行,太子还是按着我的想法,在年前谋反了。
镇国将军大约早就知道,他回来了,没有带李祝南。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得到他并不表态的支持,我开始大刀阔斧地收拾残局。
我推算着父皇已死,才进宫去救驾。
他还没死透,一双浑浊的眼睛慢慢地偏向我,嘴唇蠕动着像有什么话要说。
我不想听他说。
走到这一步,无论他是痛骂还是忏悔,我都全然不在乎,也不必再在乎。
我转身离开,那个时候便明白了,赵家这支血脉,大约是一脉相承的冷酷无情。
尽早明白也好,反正这条路走到底都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