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出身,因为我们的交情,因为她父亲实在识时务,而她又实在天真鲁莽……我想了许多理由,还是决定顺她心意。
纵然我承认帝王的冷血,还是不愿意那么龌龊。
或许她会愿意。
日子流水一样地过去,边市一开,大小战事不断,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就是从那时,我开始频繁收到参李祝南的本子。
对于沈安这个名字,也越来越熟悉。
他们未必真的在意李祝南的私事,但他们非常希望折断我一根臂膀。我给她写信,不知怎么开口,到了最后,只说一句,要她不要贪功冒进。
李祝南回,知道了。
知道了的是她,打乌鹿岭的,还是她。
镇国将军求见,谈起我的许诺,与我一同去了云城。
我在路上思索,还是直接立后为好。
只是那日在篝火旁为她烤肉,抬眼时看到火光中她的面容,那么生动那么鲜活。我忽然想起母亲去世时那张衰败的脸,还有皇后面上永远的冷意寒霜……宫中形形色色的女人,高贵或是卑微、艳丽或是清淡、聪明或是蠢笨,细想起来,都不应当是李祝南的活法。
她就应当这样轰轰烈烈、极不聪明地活下去。
而我,毕竟是个太聪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