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阮夏夏没有料到自己回定王府的时候会在不远处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
昏暗的夜幕之下,她望着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这个男人在等着她。可是为什么呢?她不过是他的义弟罢了。
“去了铺子?”裴褚问她,阮夏夏有些懵然地点头。
看她这副反应,裴褚的心头像是有一片羽毛拂过,目光暗了暗。
本来他在书房处理一些事情,突然想到母亲只是听了几句流言就那样看待少年,心中一软便去了少年的院子。
这个时辰少年早已经从太学归来,然而院子里面并无他的身影。
不用细想,裴褚便知道少年是去了铺子那里,他的性子虽跳脱,说话更是不着调,但对这处铺子和作坊却是极为上心。前几日的时候,他略翻了翻他的课业无意中还看到了被揉成一团的废纸,打开一看上面着墨很深地写着几个大字,“暴富!封爵!吃喝玩乐!”
仔细琢磨了这几个字,面容冷硬的男子低低笑出了声,这阮夏安倒是个俗人,只不过很可爱。阮家并不缺银钱,吃喝玩乐也是他在扬州的时候就过上的生活,只是封爵么?他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怕是要自己帮他完成这个目标了。
想到这里,他连日与长公主之间生出的烦躁与不耐消失的无影无踪,索性眼前无事,他慢悠悠地踱步出了王府的门,循着路不急不慢地走着。
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蹦蹦跳跳的少年低着头,两只脚在踢着一颗石子往前。裴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顿了一下就停在了那里,少年抬头与他四目相对,惊讶地喊了一句兄长。
初冬的傍晚寒意已经很重了,不过莫名的裴褚的心里却涌出一股暖流来,“怎么不坐马车?也不让护卫跟着?”
阮夏夏看不太清楚他的脸色,但他语气中的温和她还是能听得出来,兴冲冲地过去他身边,“铺子离王府本来就没有多远,再说我回去的早了打扰了兄长你的好事那怎么办。”
好事?裴褚不以为意地开口,“今天已经到此为止了。”
闻言,阮夏夏惊了,“兄长,您已经选定世子妃了?”居然这么快就有看中的女子了,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世子妃。”裴褚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算,也不算,母亲她总会明白的。”
阮夏夏闻言有些似懂非懂,但她对此事兴趣并不大,想到方才的事情立刻挂上一副气愤的表情,“兄长,今日幸好我去了铺子,安庆伯府那家子不要脸的居然也在隔壁开了一个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