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把裙子扎进秋裤,套上大棉袄二棉裤,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缩缩脖子,继续凑到炭盆边上吃烤茄子。
温如昫端着新烧的炭盆回来,满心期待:“延延,可以换了。”
卫延舔舔唇瓣上的油,拉开衣领,露出吊带:“换好了。”
温如昫:“……”老婆是不是在装傻?
卫延用危险的眼神看过去,敢再吊他胃口试一试。
温如昫不敢,老老实实讲起来。
孙家是隔壁村有名的捕蛇户。
捕蛇的手艺一代传一代,祖祖辈辈都靠卖蛇维生。
总所周知,捕蛇是个危险活儿,今天运气好赚的钱可以请全村吃饭,明天运气不好全村都要到家里送礼。
因此孙老头年轻的时候花钱非常大手大脚。
可谁知钱花光了人还没死。
三个儿子也不顶用,没学到他半分手艺。
那年冬天,眼看家里没米下锅,老伴饿得脸都青了,孙老头叹了口气,换上衣服,戴上帽子顶着大风出门去。
当晚他带了一条黝黑油亮的大黑蛇回来。
那蛇肥啊,足有成年男人手腕粗。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半,剩下半截拿去集市卖了,卖来的钱顶了个把星期,家里又断炊了。
孙老头再次出门,晚上同样带了一条大黑蛇回来。
孙家老大心里泛起嘀咕,寒冬腊月的,蛇鼠都冬眠了,老头子从哪儿捕来的?
出于好奇,孙老头第三次出门他跟在了后面。
两人越走越偏。
最终走到盐使墓。
孙家老大不敢靠太近,这墓邪得很。
墓主不知是被流寇杀了,还是突发急症,反正没满三十就死了。
尸体也没运回老家,直接就近掩埋。
要知道古时候可是非常重视落叶归根,不把尸体运回去本身就有问题。
更别说埋这儿之后还三天两头出问题,经常有人路过时听到刀剑相碰的‘铮’声。
远远的,孙家老大听不清他爹说了些什么。
就看见老头子在墓前拜了拜,然后钻进了一旁的盗洞。
盗洞和装菜的窑洞差不多,它的‘屋顶’和‘墙壁’非常厚,不容易传热,因此冬暖夏凉。
冬天的时候蛇鼠都爱躲进去。
孙家老大暗叹老爹胆子大,解了疑,也就原路返回。
靠着盗洞里捕来的蛇,一家人总算平安度过冬天。
开春的时候孙老头开始出现不对。
先是三天两头感冒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