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该,早些给她的。
但是现在给,也还好。幸得她不曾动情,待得了和离书,恢复自由身,经年后,她自有她的日子。
总也不必栓上他未亡人的身份,像前世般困死在信王府里。
魏泷看了他片刻,只问道,“还有旁的吗?”
“没了。”魏珣摇头,抬起无神的双眼,攒出一点笑意,“皇兄,你快写。写完,让臣弟看一眼。”
说完,他便疲惫地合上了眼,靠着软枕重重喘着气。
魏泷坐在床榻上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突然便想起,多年前兄弟二人一起在太尉府学习。老师出了时政辩题,偶尔魏珣也会犯难,便悄悄道,“皇兄,你快写。写完,让我看一眼。”
那时,没有皇权横在他们中间。即便出身皇室,他们也曾真实地兄友弟恭。
半晌,许是不曾听到有何动静。
魏珣睁开眼来,望见咫尺之地的魏泷,终于败下阵,叹着气笑了笑,“皇兄,臣弟当真只有王妃是放心不下的。”
又想了一会,撑着力气道,
“旁的……还有什么呢?”
“西林府军?”
“王府属臣?”
“权力?”
“地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这个道理,臣弟懂。”魏珣的笑浓烈而虚无,“皇兄放心,他们也都懂。即便曾有不懂的,臣弟亦让他们懂了。”
魏泷唇口张了张,还是没说话,只瞥过眼,避过魏珣的目光。
“臣弟所有,皆是皇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