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默默躺在对方关注列表里并不能促使他们重新谈一次恋爱。而贺听发现自己面对姜信冬时有很多贪婪的盻望,他想要拥抱、接吻、做爱,也想要永远。
不过盻望就是用来打碎的。
准备走的时候,贺辰星激动地拿起手机给他说,好像今天冬哥也去看画展了。
贺听偏过头去,手机屏幕上是一张crh全员在画展门口被拍到照片。他放大图片,姜信冬旁边站着一个白且清瘦的男子,是戴若池。
姜信冬身着简单的黑白运动装,帽子口罩一个不少,看不清表情,戴若池站在旁边看着他笑。
好像一盆冷水从头淋到尾,七月盛夏,贺听感觉呼吸都冒着冷气。
以前姜信冬说过,要带他去看夏加尔的画展,今天他却带着别人去看了。
贺听忘记自己是怎么跟贺辰星告别的,只记得自己回家前在小区超市买了一箱冻过的酒。
回家后坐在阳台上一瓶瓶接着喝,湿漉漉的瓶身沾得他一手水,几次打开手机盯着姜信冬的手机号发呆。
贺听掌心有痣,算命的说他是天煞孤星,一开始他是不信的,但直到身边重要的人相继离开、贺辰星患病,他也慢慢信了命,开始有意无意间厌恶自己。
他也很冤枉啊,谁想祸害至亲至爱之人,拿这孤独一生的剧本。
明明他爱姜信冬爱进了骨子里,爱得固执疯狂,偏偏生活给他撕了个血淋淋的口子,要他亲自结束这段关系。
最后还要残忍地让他看着姜信冬和别人好。
凭什么啊?
夏风迷了眼,好像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出来。贺听又丢下一个空瓶罐,走在阳台上的身体有些晃,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凭借本能掏出手机,拨下那串念念不忘的数字。
那边的人没过多久就接起了电话,用贺听熟悉无比的嗓音说:“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