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飞云和闫肆交谈之际,他从红旗上掠过,自后门进入酒肆中,几个时辰过后,早就弄清小半个屋子的构造。
一见箭镞出现在墙上,他便知道沈飞云的方位,于是嘴上出言认输,好叫沈飞云松懈,接着便潜入屋顶处。
沈飞云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泄露行迹。
这里的精铁很是特殊,藏身在铁面后的人若是发出响动,能够阻隔掉大半,却能将过道中的人声音清晰的传来。
如今湖水老人站在精铁后,他立在墙缝中,便没有了声音上的优势,再加上他最擅轻功和近战,动作迅捷如风,却不会活死人功和龟息功,但凡制造出一点声响,就会被湖水老人发现。
他在过道中立了片刻,回过神来,他又不是打不过湖水老人,只是对方擅长暗器,他才束手束脚。
而他也有擅长之处,于是懒得再劳心费力,直接用扇面划破掌心,用纯阳功法催发掌心的鲜血。
“嘿,我找到你小子了,这次别想再逃!”
说话间,湖水老人朝沈飞云这便爬来,准备跳入墙缝之中,擒拿沈飞云替他夺宝。
“什么味道?”他爬到一半,空中传来一阵甜腻的香气,于是不敢上前,直接朝后退去。
沈飞云长叹一声,万分抱歉道:“这是我的血气,含有千百种剧毒,恐怕不能一一为你解开。可惜你已嗅到,恐怕小命难保。”
他的歉意十分纯粹,是当真不愿有人因他而死。
可他下手的决心也是那般纯粹坚定,不会因为之后心有歉意而动摇分毫。
“你还是死在我手上的第一人,”沈飞云唏嘘不已,“我这个人,就连兔子都不舍得杀,更何况是人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既然要废我筋骨,我只好叫你再动不了手,这是最简单的法子,望你谅解。”
这话说得可笑,给人下毒,还要人来谅解他。
于是当他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一笑之下,此前的深深歉意便消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