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陆长风斜了他一眼,“火势这般大,我便上来瞧瞧,再者,若不是我来的及时,你就要被人捅成个血窟窿了吧,这轻敌的毛病真是一点都没变。”

丁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啥,我还是太高看人家了,谁知道这老家伙竟然给我来个偷袭。”

陆长风无奈地摇头,“赶紧收拾收拾,这火要再烧下去,梧桐山就变成了吾同山了。”

丁匪也不含糊,当下就吩咐起手下的人开始收拾残局。

半时辰过去,梧桐山的火总算扑灭了,可放眼望去,满目净是大火烧过后的残痕断壁,陆长风一口接一口地叹气。

丁匪悻悻然为自己解释,“我这也是没有法子,梧桐山易守难攻,我身手倒是不错,可惜底下的弟兄却是不行,我干脆点了一把火,也是运道好,刚点上火,这风就转了向,只烧得梧桐山上的土匪们鬼哭狼嚎。”

他越说越兴奋,只是见陆长风那幽深的眸子看着他,那嗓子眼里还要说的话就咽了回去。

陆长风又是叹气。

他懒得与这蛮子计较那么多,只问,“你好好的,怎的就上了山,还当起了劫匪,我记得当初你是说要回乡的。”

丁匪顿时沉默下来,许久才道,“好好的,谁愿意从兵变成了匪,也是没了法子,我离家十几年,家里的爹娘早就没了,家中的小弟也对我客客气气,我一时不得劲,就背着包袱出来了,”他说到这,有些赧然地道,“恰巧走到这山脚下,一帮笨匪要打劫我,我兴起就压着山贼上了山。”

不用说,后来便是一举收服了土匪,自己干脆落草为寇当起了土匪头头。

陆长风无语地看着曾经的丁千户,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那山头实在是太穷了,说是土匪,过得还不如山下的穷民,思来想去,我就打上了梧桐山的主意,梧桐山地势好,山上据说有些出产,就是不下山劫道,也勉强能养活人。”

“倒是没料到这马老六也是个硬骨头,我闯了几回都没能得手,今日得知他带着人要下山,就悄悄来劫营,这才成了。”

丁匪砸巴着嘴,颇有些感慨,“如今梧桐山是攻下来了,往后只怕还有些苦日子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