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陛下是有些怨恨,但他再如何也是我的父皇,是当今天下之主。”姜煜声线极冷,抬脚将人踢飞好几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编排皇帝?!”
“奴婢该死……奴婢失言……奴婢罪该万死……”小太监飞出去栽在地上,又迅速恢复跪姿,额头在雪地上撞出了血。
“这宫中确实该好好肃清一番,我看你们一个个都被骄纵得忘了身份,主子如何行事也敢妄自揣测,实属罪该万死!”姜煜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自即日起,若再让我听见有谁胆敢怠慢陛下,本宫扒了他的皮!”
言罢,姜煜回身,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那抹单薄的身影,骂道:“异想天开的混账东西!奴才爬得再高也不过是个奴才,真把自己当个玩意了!”
自此,朝堂内外逐渐传出太子与施淮安不和的言论。
一夜之间,施淮安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他以前行事手段太狠,宫内上到妃子,下到一只狗,就没有不痛恨他的。
往常大家惧怕他是因为他权势在手,又受太子器重,如今他虽然还有些势力,但太子已然和他闹翻,众人即便不敢与他当面叫板,却好歹有了些底气,私下里骂什么的都有。
朝堂上的反应还要大得多。
那些因看在姜煜面子上忍气吞声的臣子们终于能出口气,弹劾的奏折雪片似的,每日都能堆满整整一个案头。
几个不必看姜煜脸色的老臣则更是直接,上朝必骂施淮安锅国殃民,骂完顺便夸一嘴太子近来勤勉好学,已有明君之相。
所有人都在给姜煜出主意,希望他能不费一兵一卒地扳倒施淮安。
没人知道,尊敬勤勉的太子殿下几乎每个夜里都会偷偷潜出未央宫,寻到偏僻简陋的太监房里,与臭名昭著的大阉贼享受云雨。
祸国殃民的大阉贼一边用水润的眼睛仰望他,一边听他讲近日朝中棘手的事情,耳提面命地嘱咐他与自己保持距离,千万不能让人瞧出端倪。
姜煜嘴上应着,心里却想:施淮安当真就这样认命了吗?
他曾经那样狼狈也要挣扎着活,现在明明如日中天,他却甘心放弃?
“淮安。”姜煜扶起他的腰,将人按进怀里,吻着他的耳垂,说不清算不算试探,“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