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在一众宾客鄙夷的目光下,晋宁伯的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他重重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霍得站起身来,指着李氏与贺璟怒吼道,“好端端的儿媳,为何突然换了人,你们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早在云舒出现的时候,晋宁伯就意识到了不对。就算他因着避嫌,甚少与未来儿媳接触,可也认得出来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一直隐而不发,也是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了伯府的声誉,也只能将错就错,顺着李氏与儿子的话将此事糊弄过去。
可如今事发了,瞒不过去了,他就必须得站出来,将自己从此事中摘出来。只要他不掺和其中,那伯府就还有的救!
这一番话,既是质问,也是摘清自己。晋宁伯发作完,又做出无地自容满怀愧疚的模样朝云舒道,
“舒儿,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你表哥与姨妈做下这等错事,姨父一定会严惩他们的!是姨父的错,还请你不要见怪,原谅姨父。”
说着便起身欲躬身朝云舒行礼。
“云舒不敢当晋宁伯一礼。”云舒心下冷笑,也不唤姨父,转身避开不受他这一礼。虽然晋宁伯并未参与其中,可也不代表他就是什么好人。
前世里,季宛的身份被他发现后,他也只是将错就错,不仅没有发作三人,还出手帮着抹除了一些三人之前遗漏的细节,并着手将当年见过原身的下人们连续发卖,彻底绝了此事被人发现的可能。
甚至,为了怕人在尸首上看出什么,又将原身尸骨从坟中挖出,挫骨扬灰,彻底毁尸灭迹。单单这点,云舒便不可能与他客气!
晋宁伯脸色一僵,没想到云舒会这么不给她面子,当众给他没脸,他好歹也是她的长辈,是她姨父!
“舒儿,你这是怨上姨父了吗?”
“便是怨你又如何?”许夫人见不得晋宁伯那装模作样拿辈分情分压人的模样,护在云舒面前,“你们晋宁伯府做出这等事来,换做是谁也受不了,况且,你才是一家之主,谁能相信你并不知情。舒儿,你别怕,这事伯母替你做主,明日我便让你伯父上书参他们去!”
一听这话,晋宁伯顿时变了脸色,贺璟也隐隐有些后悔,此事传出去,他们顶多名声不好,可若是被告到了圣上耳朵里,那他们伯府可就完了!
贺璟忍不住哀求道,“表妹,是我错了,是我一时猪油蒙了心,被宛表妹蛊惑。宛表妹她有了身孕,借此要挟我,我这才不得不做了这件糊涂事!
表妹,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你原谅我好不好。其实,我心悦的是你,我们重归于好好不好?我愿意用一辈子补偿你,此生别无二色,只有你一人!”
李氏亦眼含希翼看了过来,“舒儿,你不是最喜欢你表哥吗,你原谅你表哥吧,日后,姨母定会好好补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