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泫的骑射第一不过是徒有虚名。
他唇色吓得一白, 脊背的汗水打湿了里衣,不明白皇上深夜突然把他叫到此处的目的, 更不明白他怒从何来。
李胤手里把玩着长弓,拇指在弓的边缘按了按, 眉眼一沉,在烛火掩映下半明半暗,“不想比,就依违抗皇命之罪到诏狱领两百大板。”
福如海早知皇上会对裴大人有所惩罚,可突然间听到要打两百大板,瞬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感觉自己的肉都疼了起来。
常人五十大板都难以忍受,这两百大板岂不是要要了裴大人整条命!
裴泫也知,在这声话落之后,他吓得腿都软了,整个人跪不住,半趴在地上,汗水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一样。
缓了缓他道“臣…臣遵旨。”
此时已是入夜,狩猎场除了值夜的守卫再无其他的人。
裴泫被带下去换衣,他站起来时身子不稳,晃了一下,四脚朝天地倒在地上,福如海受到李胤眼色,才过去扶他一把,走近竟觉出有些异味,眼角不禁扫他的裆下,果真有一处阴湿。
怨不得皇上今夜动怒,这裴大人可真是个没眼色,又懦弱的,真不知慕家向来心比天高的二小姐怎么看上了他。
福如海回来,地上已经被处理干净。李胤坐回帘后,他转了转拇指的白玉扳指,唇抿成一线,气还没消。
想到方才进来时小太监传的话,福如海走近道“皇上,行宫那要了不少冷水。”
裴夫人中了那药,又不去传太医,一直泡在冷水里,这人就算是现在好好的,明日也得被弄出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