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发顶中空的倭寇眼神凶悍,手持太刀照面直劈:“手、下、败、将。”
封璘眸底倏冷,侧首避开抡砍,刀锋嵌进船板发出的重响震得人耳膜生疼。他在嗡鸣里毫不迟疑地挥拳横扫,指间夹着的百尺烽正捅在倭人喉骨,血水爆溅,喷洒在他闪烁着红泽的半张脸,顺着珠串流淌到臂缚上。
斜后方异声陡发,封璘几乎立时撑臂挺身而起,岂料倭寇的弯刀遽然变道,破风横切向肘腋。封璘无法立刻拔出剑,竟用双掌夹住了对方刀刃,强顶着后退几步,猛地撤力。
倭寇失重踉跄,他便趁人俯身弯腰之际,双拳贯耳,砸得对方七孔流血,整个面门歪曲不似人形。
晏军越战越勇,海面上黑甲如潮,将那轻薄的炎阳一点点吞没殆尽。
就在此时舱门洞开,龟缩船内的倭寇尽数涌出,选择了背水一战。
封璘正面的刀锋已近咫尺,他不退反进,长剑贴着铁甲铮然出鞘,砰地格挡住了太刀。火浪愈燃愈炽,随着桅杆的坍塌点燃了倭寇的红日旗,封璘在猛力劈砍间错步推进,眼底映着熊熊火光,沉声警告:“从今日起,没有人能在大晏的国土上重提这四个字。”
五年前钦安城破,“文臣软骨”变成了困住秋千顷的枷锁,朝堂乡野,总有人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提起。与其说他们痛恨战败的祸首,不如说,他们更难忘战败带来的屈辱。
“手下败将”是困住大晏人的枷锁。
两个时辰过去了,厮杀仍在继续,声势却逐渐削弱。狂轰滥炸的屠戮变成短兵相接的肉搏,倭寇自始至终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封璘利用大名领主的狂妄,设下了这个圈套,就没打算放回一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