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平阿婆再没在我脸上做过文章,而是使出了五十多年的精湛厨艺。于是,仅花了十日,她就给我这可怜孩子喂得胖了两斤。

“生病就要多吃点,来来,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吃不下了,平阿婆,我真吃不下了。”

在酱肘子乌鸡汤豆腐脑的狂轰乱炸下,即便胃口如我,也终究破了防。

面对堆叠老高的饭菜,我以散步消食为由逃了。

这院子空空荡荡,石桌子落满了灰。院中央一棵大树,因冬去春来新吐了嫩芽,翠绿翠绿,煞是好看。

平阿婆说,这是上面赏赐给裴家的置地之一,往日都是空着,没人打理。她还问我介不介意,要不要遣人过来翻新。

我向来活得糙,忙说不用,见平阿婆仍在犹豫,便说自己住四十几天就走了,会荒废了心意。

第15章

在院内走着走着,我不由望向墙外。

早闻□□繁华,我倒是想溜出去转转,然我的手还没挨着门,一个黑衣侍卫便从屋顶跳下。

“少爷的原话,□□安定,但有暗流。”

我只能郁闷地调头,坐等裴铮。

可他也不是每天都来,来时又往往是带石老过来给我复诊,去时步履匆匆。

“我吐了啊,就因为我过年没回来,这会儿全来了。”

他和我吐槽,掰起指头。

“等会要去钱家恭贺乔迁,明天上午周生寺礼佛外加锦华苑游赏,下午得回吴家的请帖同去踏青,晚上苏家说他们弄了艘新游船,大后天那群人又组织蹴鞠……”

他这么忙还坚持每三天来看我一次,这令我很感动,但不能减轻我的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