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真的放开了对她的钳制。裴菲趁机一撇头,向后挣脱。

褚谨言重新笑起来。

因为眼前这两人的窘迫,更因为他想起不久前,他听到的,他们之间交心的那些陈年往事。

褚谨言站起身,作势擦了擦刚刚捏过裴菲下巴的手指,看向湛信然——

不得不承认,湛信然冷冽的目光和看不出情绪的模样,还是很有威慑力。褚谨言扫过他,就忍不住瑟缩逃避,转而把视线更直接地怼到了姿态更低的裴菲脸上。

但他说话的对象却还是湛信然。

轻飘飘,假惺惺,以示自己才是掌控了全局的那一个:“很抱歉,湛总,我们要在这种场合下见面。但既然今天是二位在世的最后一天……”

裴菲瞪着他,惊怒,抢断道:“你要杀了我们???你凭什么?!”

褚谨言:“……”

冷不防被打断,真是相当搓火!

但他想想自己现今的裁决者地位,决定化怒为挖苦,不紧不慢笑着回答:“凭你们不尽本分……”

裴菲懒得听他那些废话,生气打断:“他视你为兄弟!你算什么兄弟!”

褚谨言:“……”

他又咬了一次牙,劝自己不能动怒。

如果他要接替湛信然的位置,今后他将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那个。他可以把眼下这个小女子的挑衅,当成他的修炼。

于是,褚谨言再一次按捺住了。

他重新对裴菲牵了牵嘴角,笑说:“一个……”

裴菲:“洛码呢?还有何塞!你把他们怎么了?!”

这一次,褚谨言没有管住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