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檀挪了挪,领口扯得七零八散,露出一片红:“怎么还有那股要命的香薰味道?”
再浓的香也早消散了,他纯属心里有想法,胡言乱语。赫连允掂他起来,一只手就能承重,塞进软毯里,人还没离开,衣袖被扯住,周檀虽然常有撒娇放泼的时候,也不会这么直接。
赫连允坐下来,贴住他的侧脸,安抚地说道:“没什么事。”
突发事件像个插曲,过去了便没声响了,周檀窝在熟悉的臂弯里,算是放了半边的心。
陆承芝和其他人一道,骑马骑得慢一些,在路上四处游荡过后,才踩着人迹罕至的小道回帐子来。
她摘下头顶的风帽,眉毛里还皱着一股气,直接朝着自己的小药柜摸去。
被剖开的战马由她接手,医女拎一盏小灯,铺一面羊皮在地上,叼着清醒心神的药草,挑灯夜战。
夜里的灯灭了大半,犹有一半亮着,照得帐中半明半暗。
——
周檀在软毯里滚动了一会,从缝隙里,把看了一半的文书抛出去,落在地上,发出轻轻一声响,他接着去扯滑脱的中衣,团了一团,随手一丢,让裹紧的床褥里串进来一丝风。
脸对着脸,周檀矮一些,鼻尖正撞着赫连允的下巴,他无赖似的,朝上拱了拱,伸长了脖颈,先是下半截撞上了,接着鼻尖正抵上鼻尖,微微偏头,是恰好亲吻的角度。
赫连允意识到他的意思,“贴心”地滑下一双手,沿着脊背上流畅的凹谷一路走:“怎么了?”
先碰上来的是唇,粘粘乎乎,带着点茶水气,赫连允知道了周檀身上那股香的来处,原本是心里吊着一根线,但听陆承芝说旧毒已经全消,这像是浸在骨头缝里的味道,闻起来倒舒爽多了,尤其是,凑得没缝隙的时候。
“不如做到底?”周檀含含糊糊,意有所指,两条腿没力似的,非要往不该挂的地方挂。
“不……”赫连允却说,一本正经:“要过婚典行完礼,才可以。”
“谁家的公子啊……”周檀阴阳怪气,不轻不重地踢上他一脚:“比宫里七八十岁的师傅还迂腐。”
赫连允闷声笑,没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