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宿瞳孔一缩:“巫郁年!”
那血直接洇透了锦帕,渗落在巫郁年的指缝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将本就嫣红的唇色染的妖异。
巫郁年缓了许久,哑声道:“……我没事。”
他甚至露出一抹笑,容颜不见半点苍白,反而愈加艳丽。宛如最精致的瓷器上永久雕刻的花纹。
程宿现在的身份十分敏感,他一直挡着自己的脸,倒是不必担心身份暴露。
巫郁年看了看四周,叹道,他这般狼狈的从景观驿出来的消息,怕是不出一刻钟,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全都会知道了。
他推开程宿的搀扶,笑了笑:“去你那里,你的身份不久暴露了吗。明日整军出发边疆,不宜多生事端。”
巫郁年安静道:“送我回国师府吧,免得任野他们担心。”
他语气并没有很强硬,似乎去哪里都无所谓,无端端漠然。
程宿看着地上的血滴,和巫郁年微笑的脸,只觉得心里莫名发慌。他掌心冰凉,只好顺着巫郁年的意思,“好,我送你回去。”
任野昨晚回国师府找忍春要解药就一直没出来,老皇帝似乎早就有所准备,国师府被牢牢的封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任野硬闯了无数次,被生生打成了重伤。
直到巫郁年回来,皇宫里封锁这里的暗卫才悄然出去。
赵公公也不知在国师府等了多久,见巫郁年回来,目光在他脖颈露出的痕迹上顿了下,忙装瞎笑着迎上去,“国师大人,杂家等您好长时间了。”
任野和忍春就被压在前厅,此时皆是满脸隐忍的怒意,忍春含泪道:“大人……”
巫郁年被蒙着脸的程宿扶着,环视一周,闷咳道:“皇上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