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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白源语气轻松,却没抬头。

邃敬伸出一手按在书本上,遮住了白源在看的内容,一副你不说实话我就继续干扰你的架势。

白源动作顿住,似盯着邃敬的手发呆了一般,好半晌才面带无奈地抬头看他,并解释说:“我这次‘生病’过后,精神力可感知的范围好像比以前更广了。”

“这是好事。”

“而且因为能力似乎变强了的缘故,我暂时还控制不好它,没办法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地优先选取自己想要获得的信息。”白源继续道。

邃敬不明白对方讲这些究竟要表达什么,但他隐约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

白源语速忽然加快了一些说:“因为‘病中’精神力不受控制,所以即使是我睡着的时候,它也会自动记录我身边发生的一些事情,然后转化成类似梦境的形式让我知晓,所以……”

邃敬麻了。

因为黄逸风说白源情况不稳身边随时要有人观察记录他有没有异常变化的缘故,这些天邃敬只要待在寝室里,就都给自己注射合成向导素然后待白源房间里陪床。在生理反应被压制且白源清醒的情况下,他当然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是当白源熟睡的时候,他极偶尔的,会放任自己,碰一碰对方的脸或者对方的手。

邃敬觉得这一切白源不会知道,然而现在白源的一番话就是在告诉他——他、全、都、知、道、了!

无奈之下选择了摊牌后,白源反过来掌握了问题的主导权,他推了推镜框,一瞬不瞬地看着邃敬问:“为什么?”

那些亲昵而不带任何亵渎意味的碰触,绝不是正常的同性朋友间会有的小动作。更别提在他睡着时邃敬毫不掩饰的温柔的凝视,以及这几天除了上课时间外寸步不离的照顾。

“是受向导素的影响吗?”白源既然打算以后研究哨向基因工程,对相关的知识自然不再像以前那般光等着教授们上课时说。经过自己查阅文献资料,他已经明白了不止易感期的哨兵会互相影响,向导素的过度溢出也会给原本情绪稳定的哨兵造成影响。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就类似于动物界中雌性进入发情期后,其荷尔蒙被雄性摄取到,于是雄性也跟着进入发情期,接着双方都迈入求偶的阶段一般。

在白源查到的案例中,甚至还有向导为了追求某个哨兵,故意给自己注射激素提高特定时期内的向导素分泌用以诱惑目标的例子。另外,身体格外合拍的向导与哨兵相遇的瞬间,或者是精神波段特别合拍的哨兵和向导两情相悦的时候,向导素的分泌水平也会有明显的提高。

从跟邃敬认识以来,白源认为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突然出现任何特别的生理上或者心理上彼此吸引的情况,因此只能判断为他这次的延迟觉醒导致向导素分泌紊乱,进而连累了邃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