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夏的头更低了:“那太妃娘娘怎么就能笃定,害死秋贵妃的是陛下呢?”
兰太妃的神色一下子苍白如纸。
她身子晃了一下,身旁的大宫女连忙扶住娘娘,但是却不想娘娘竟然跌坐在地掩面落泪起来。
女人望着总管太监逐渐远去的单薄身影,突然想明白了一切。
贵妃秋仪,是否早在先帝驾崩前半月就被送进了皇陵?
徐启夏进了勤政殿。
暗枭的探子正在低声汇报着江南有几个太子旧部的官员似乎有不臣之心。徐启夏没有犹豫,直接退到了屏窗后等着圣上传唤。
可是帝王看见了他,挥手打断了暗枭密探。
“他可招了?”
暗枭的人识趣地先行告退,徐启夏走至殿中叩首:“回陛下的话,奴才无能。”
十二日来他奉命用参汤吊着那永宁殿太监的命,但是对方像是认定了一个死理,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审来审去也不过是一句:“奴才只求陪主子去死。”
说完便向那石阶、柱子、香炉冲去。
徐启夏每每叫人拉住那个太监,都不免觉得头痛万分。陛下一直没给一个准话,他不能让永秀丢了性命。但是这个像女人一般漂亮的阉人就像是一条阴毒的蛇,打定主意他不敢真的拿他怎样。
是个有血性的,将皮肉之苦生生忍下,但是绝不退让。
帝王听了回禀,不置可否。
“带他过来,朕亲自来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