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枝不以为然,眯着眼磨蹭:

“反正入了这么多次洞房,有何区别。”

他默了片刻,打量她欢愉的小脸,心觉她越发得趣,好似她才是采花大盗。

这下也不用费心力了,这丫头前些天体会了一次浑身酥麻,便时不时自己勾缠不放。裴既明把弄软开的外门,脸上寡淡,从善如流道:

“确实入了许多次。”

衔枝听得这画外音,脸一红。抱紧了他,打结的发丝被轻轻剪下。他长指顺之编出一条小辫: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结发由红绳扎着,被置入一方小小的木盒,藏在石板下。

衔枝亲眼见证这一幕,待到石板盖上,两人相视一笑。心头猛地爆出抹甜蜜,她又想哭又想笑地揽着裴既明的头,哼哼唧唧:

“我又有家了呢。”

他品着软酪,闻言心间毫无预兆地一松:

“爹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红烛如霞,衔枝精疲力竭,舍出了心意。连睡时都弯着唇,也不再闹着让小二出去。反抱紧了裴既明的肩背,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

少女时的心,最易动,最炽热,最好填塞。

他们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本就是暴脾气的人,放开心的衔枝更热情似火,大胆无比。若非裴既明身子骨好,还真要同甘蔗似的遭她榨干。

不过他发现了一处不妙的。

衔枝本性里,很是土匪。

她逐渐喜欢调戏玩弄他,且愈演愈烈。

给他扎小辫,给他描眉画眼涂口脂,趁他睡着用墨汁在他脊背上画王八。

待他不高兴地皱眉,她一手勾他下巴颏,推他躺下,然后笑嘻嘻地挑弄。

裴既明暂且败下阵来,送上来的嫩肉怎能不要。她既然主动愿意玩花样,那自己吃些亏也无妨。